许雯君的身形晃了晃，实在难以消化这样巨大的冲击。
“我……我会去问薛国毅。”许雯君从齿间挤出声音。
薛芷颜叹气：“阿娘，牵扯到皇室，他不会说的。”
许雯君面露茫然，眼泪夺眶而出：“那我该去哪里问？我怎么相信？我要怎么相信我的儿子不是我的儿子？”
“过两日，我会和大哥见一面。阿娘若想知道真相，可以躲在暗处听。”
“这是你早就想好的？”
“是。我在路上想了很久，我不知道要怎么样，才能使阿娘平静地接受这个结果。我不知道要怎么样，阿娘……才不会恨我。但我知道欺瞒无用，唯有坦诚。”薛芷颜的声音弱了些。
她双眼通红，但没有哭出来。
许雯君再没开口，她看着薛芷颜，的确感觉到了一分陌生。
这个立在她面前的女儿，冷静，坚韧，有条不紊。
和往日里只在她跟前撒娇耍懒的模样不同……
“你走吧。”许雯君艰难地挤出声音。
她又看了看薛芷颜的肚子，极力克制住自己没有再说更多的话。
薛芷颜又吸了吸鼻子，依言转身离开。
“怎么这么快就说完话了？”许芪听见脚步声，转头就看见了薛芷颜。
“母女俩说话还说哭了？”许芪笑了笑，“你阿娘就是又想你，又怕你回来。”
薛芷颜一言不发，只走到了宁王跟前。
宁王抬手一揽，将她抱了起来。
他问：“何处疼？”
薛芷颜扯了下嘴角，咧出个难看的笑：“我不疼……她疼。”
宁王扫了一眼旁边立着的御医，御医会意，立刻对许芪道：“烦请带路。”
许芪愣愣出声：“带路？带什么路？”
“带他去见阿娘。”薛芷颜埋首在宁王胸口，瓮声瓮气道。
许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，也只得依言照做。
这厢进到许雯君的院中，许芪一瞧，许雯君立在那里，身形摇晃，像是站立不稳。
满眼都是血丝，脸上的泪痕都还未干。
许芪傻了眼，连忙走上去问：“这是怎么了？吵架了？你说你，和芷颜吵什么架啊？她可是怀着孩子呐。”
许雯君抬手托住额头：“头疼……”
“怎么头疼了？那倒是巧。”许芪说着，赶紧给御医让出路来，“快快，请为我妹妹诊治一番。”
御医沉着冷静，取出手枕，又让丫鬟扶着许雯君坐下。
许雯君眼前阵阵发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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