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台从东厂出来,沿着中隆大街到了承安门。
敞开的承安门似乎在迎接他,踏进宫门的那一刻,他内心五味杂陈。
柳世云看他走路踉踉跄跄的,上来搀扶住他的一只胳膊,把人往勤政殿送。
沈之遥大小事都亲力亲为,常常在龙椅上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跟大钺开战在即,她正在想办法筹粮。
“皇上。”张台颤颤巍巍的要给她跪下。
她的视线从地图上移开,看向九龙阶下的张台,道:“这里没有外人,不用在乎这些虚礼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张台站直了身子。
沈之遥看出他有话要说,便道:“张大人与朕同舟共济多年,有什么话便直说吧。”
张台泪眼婆娑,想起燕照,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从何交代。
来的路上一直都在思虑,要怎么把燕照的罪行叙述给沈之遥,再给燕照求一个痛快。
如今到了沈之遥跟前儿,却发觉喉间苦涩,竟是没什么好说的。
张台终于理解了燕照的感受,过往的罪行随着前朝的覆灭,都已经埋进了尘土里。
勤政殿外,已是锦衣卫指挥使的启辰,穿着一身飞鱼服,腰间配着绣春刀,问柳世云,“里面是哪位大人?”
“张御医。”柳世云道,“他刚从东厂回来,我看他的样子,该是为燕照来求情的。”
启辰闻言,眉目蹙着往勤政殿内看了一眼。
当年沐北战场上的事儿,仅剩的当事人就是张台和燕照了。
他近来一直在查这个案子,可是毫无结果。
皇上把燕照交给张台,也是为了从他口中得到真相,然后替燕曦平反。
启辰不能永远背着罪臣之子的身份。
他的父亲是含冤而死,他忍辱负重多年,为的就是给父亲平反。
启辰在想:‘皇上会不会看在张台的份儿上,就轻易放过燕照?’
勤政殿内,沈之遥听着张台的央求:“皇上,能不能给燕照一个痛快?”
这在她的意料之中,毕竟张台与燕照的关系算很好的。
她耐心反问:“可是张大人,谁给过启平爷痛快?
当年燕曦什么都没做,却要受诬陷被杀,亲历过的你,忘记了那一幕吗?”
“做好人不是你这样的,燕照连坦白从宽都做不到,你要我如何如他所愿?
人不怕犯错,就怕一错再错,今日你替燕照求情,可有想过曾经跟你同为同僚的燕曦?”
“若是一个罪该万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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