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离了这个世界的情感。
一队盔明甲亮的东宫卫士,手持长戟,面无表情地组成人墙,将汹涌的人群与刑台隔开。
他们的存在,带来了一种森严的秩序感,也加剧了现场的紧张气氛。
“来了!来了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人群顿时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,剧烈地骚动起来。
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,踮起脚尖,向着卫士来的方向望去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监斩官苏烈。他一身明光铠,猩红披风,按剑而行,面容冷硬如花岗岩雕刻,目光扫过之处,喧闹的人群竟不由自主地安静了几分。
苏烈迈着沉稳的步伐,一步步登上监斩台,端坐在早已设好的公案之后。
紧接着,便是今日的主角们。
李幼良被两名魁梧的卫士几乎是半拖半架着,踉跄而来。
长乐王李幼良,早已不复昔日长乐王的威风,那身肮脏的囚服松垮地套在他肥硕的身躯上,沾满了挣扎时蹭上的污秽。
头发散乱,花白的发丝黏在冷汗涔涔的额头和脸颊。
他脸色灰败如土,嘴唇不住地哆嗦,眼神涣散,却又在深处燃烧着一种极致的恐惧与不甘。
他似乎想挣扎,想呼喊,但连日的打击、身上的杖伤以及内心巨大的恐惧,早已抽干了他的力气,只能像一滩烂泥般被拖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