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越走越是偏僻。
最终,在靠近长乐门一处几乎被遗忘的角落,马车停在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小院前。
院墙是土坯垒砌,已有不少剥落痕迹,木门歪斜,门板上布满裂纹。
与周围那些虽然不算富贵、但至少齐整的民宅相比,这个小院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破败与凄凉。
李婉顺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,才颤抖着声音道:“……到了。”
李承乾的心,随着这声“到了”,猛地沉了下去。
他无法想象,曾经尊贵无比的隐太子妃郑观音和他的女儿们,竟然居住在如此地方。
李承乾率先下车,杨思政紧随其后,手按刀柄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李婉顺犹豫了一下,也低着头,默默跟了下来,走到那扇破旧的木门前,轻轻推开。
“吱呀......”一声刺耳的声响,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艰难。
院子很小,一览无余。
地面是夯实的泥土,角落里堆着些柴火,一口石井旁放着木桶。
唯一显得有些生气的,是墙角边开辟的一小块菜畦,种着些稀疏的青菜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布裙的妇人,正背对着门口,在井边费力地浆洗着衣物。
她的背影单薄,鬓角已然有了灰白。
听到开门声,那妇人回过头来。
尽管岁月和苦难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,尽管衣着朴素得如同最底层的农妇,但那份曾经母仪东宫的端庄气度,却并未完全被磨灭。
她,正是已故隐太子李建成的正妃—郑观音。
当郑观音看到门口出现的李婉顺,以及李婉顺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、华贵异常的月白披风,还有她身后那位气度不凡、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时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手中的衣物“啪”地掉回木盆,溅起一片水花。
她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,仿佛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物。
“婉顺!你……”郑观音的声音颤抖着,下意识地就想把女儿拉到自己身后。
与此同时,从低矮的、光线昏暗的正堂里,又怯生生地探出两个小脑袋。
是两个年纪更小的女孩,大约十三四岁和十二三岁的模样,面容与李婉顺有几分相似,同样衣衫朴素,面有菜色,看向李承乾的目光里,充满了小兽般的警惕与恐惧。
这是前太子李建成的另外两个女儿。
看着眼前这一幕,破败的院落,惊恐的伯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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