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营养不良、瑟瑟发抖的堂妹,李承乾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这就是玄武门之变后,胜利者“仁慈”之下,留给失败者家眷的生活吗?
曾经的太子妃和郡主,如今竟沦落至此,要靠长女抛头露面、在酒楼卖唱来维持生计?
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愧疚,涌上了李承乾的心头。
他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,上前一步,对着脸色惨白、身体微微发抖的郑观音,郑重地行了一个晚辈之礼,声音尽量放缓:“侄儿承乾,见过伯母。”
“承……承乾?”郑观音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,身体晃了一下,几乎站立不稳。
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。
恐惧如同冰水,瞬间浸透了她的全身。
她下意识地将三个女儿都护在身后,用颤抖的声音说道:“太……太子殿下……亲临陋室,有何……有何指教?若是……若是我们有什么地方冒犯,还请殿下……高抬贵手……”
郑观音的话语中,充满了卑微的乞求,仿佛李承乾是来索命的阎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