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”
提到这个,所有人的脸色又难看起来。
崔仁师叹了口气:“郑公,不瞒您说,自从咱们跟着朝廷降价,这盐……已经不赚钱了。长安城里,咱们各家的盐铺,现在卖一斤盐,要亏三文钱。若是算上人工、铺租、运输……亏得更多。”
卢承庆接口道:“何止长安。试点的州县传来的消息也一样。官盐卖一文两文,咱们差不多也卖这个价,看着只差一文,可百姓现在信了官盐有毒的已经少了,咱们的销量,只有官盐的三成。”
李百药苦笑:“这三成的销量,还是在拼命促销的情况下—买一斤送一两,赊销,以旧换新……什么手段都用了。可就算这样,也只能勉强维持铺子不关门。至于赚钱……做梦吧。”
密室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当初他们决定跟着降价,是想跟朝廷打价格战,想用本钱拖垮朝廷。
可现在看来,朝廷的底子比他们想象的厚。
户部源源不断地拨钱补贴,官营盐铺不但没垮,反而越开越多。
而他们各家呢?
盐利是各家的命脉之一。
如今盐不赚钱了,各家的现金流立刻吃紧。
更可怕的是,这场价格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。
一天两天可以撑下去,一个月两个月也可以撑下去?
可若是一年两年呢?
“郑公,”崔敦礼沉声道,“长此以往,咱们各家的损失……太大了。”
郑善果何尝不知道?
他闭目沉思良久,缓缓道:“诸位,老夫问你们一个问题—咱们降价的目的是什么?”
“自然是拖垮朝廷改革盐制,保住咱们的盐业。”王珪道。
“那现在成功了吗?”郑善果反问。
无人回答。
“不仅没成功,朝廷反而让提出盐政改革的太子全权负责盐政改革了。”郑善果睁开眼睛,目光扫过众人,“太子这个人,诸位都了解。他能打仗,能赈灾,能搞出制盐术和缝合术……如今他手握大权,你们觉得,他会怎么做?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李承乾会怎么做?
他们还真猜不透。
这位太子殿下,行事往往出人意料。
你以为他会硬碰硬的时候,他偏要迂回。
你以为他会妥协的时候,他偏要强硬。
“老夫猜,”郑善果缓缓道,“太子一定会有新的动作。而且这动作,绝不会只是继续降价这么简单。”
“那咱们就给他来点厉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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