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卿,你写个详细的条陈,把需要修缮的官仓、所需款项、工期都列清楚,报给户部。”
“是。”
褚遂良一直沉默听着,此时忽然开口:“殿下,盐政改革让百姓受益,这是好事。但臣有一事担忧。”
“褚卿请讲。”
“盐价五文一斤,百姓自然欢喜。但朝廷获利太薄,长此以往,盐政恐难以为继。”褚遂良直言不讳,“臣算过,扣除成本,朝廷每斤盐的利润不到一文。全国年销盐三百万石,朝廷获利不过三十万贯。这点钱,要维持庞大的盐政体系,怕是捉襟见肘。”
李承乾还没回答,魏征抢先开口了:“褚大人多虑了。盐政改革的首要目的不是盈利,而是平抑盐价,造福百姓。朝廷从盐业中获取的利润虽少,但可以从别处弥补。比如商税,盐价降低后,百姓有余钱购买其他货物,商税自然增加。此消彼长,朝廷总体收入不会减少。”
“话虽如此,但世家那边……”于志宁缓缓道,“盐政改革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这几日,朝中已有不少人为世家说话,说什么“与民争利”、“破坏祖制”。虽然陛下力挺改革,但反对之声从未停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