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本极高。而我们世家在这些地方经营多年,有现成的渠道和人手,可以较低成本维持运营。”
崔敦礼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若殿下觉得哪些州县不妥,可以删减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李承乾摇头,“这些地方,官营盐铺确实难以兼顾。给你们经营,对朝廷、对百姓都是好事。”
李承乾取过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书:“这是朝廷的答复。关于赋税缴纳:每季度首月十五日前,各地盐铺需向当地官府申报上一季销量,按销售额的三成缴纳税款。税款可以铜钱缴纳,也可以用等值的粮食、布帛抵充。”
崔敦礼仔细听着,心中快速计算。
季缴比年缴压力小,可以用实物抵充更是灵活—世家在各地都有田庄、商铺,筹措实物比筹措现钱容易得多。
这一条,太子显然考虑到了他们的难处。
“经营许可方面,”李承乾继续道,“需向户部盐政司申请。申请时需提供:盐铺位置、经营规模、盐源渠道、预计销量等。经审核通过后,发放为期三年的许可。三年期满,需重新审核。许可期间若有违规—比如擅自提价、以次充好、偷漏税款—立即吊销许可,永不续发。”
“三年……”崔敦礼沉吟道,“可否延长至五年?盐铺经营,前期投入不小,三年时间,未必能收回成本。”
李承乾想了想:“可以。但五年期满后的审核会更加严格。而且,”李承乾语气加重,“许可经营可不是铁饭碗。若经营不善、屡遭百姓投诉,即便许可未到期,朝廷也有权提前吊销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崔敦礼点头。
有了五年的缓冲期,世家的调整空间就大了许多。
两人又就质量监管、运输限制、价格公示等细节一一商议。
李承乾每提出一条,崔敦礼都会仔细询问,偶尔提出修改意见。
大多数时候,李承乾会接受合理的建议。
少数触及底线的地方,他会坚定地守住,直接拒绝。
这场商议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殿外的日头渐渐升高,阳光透过窗棂,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侍立在旁的内侍王德海悄悄换了三次茶,两人却浑然不觉。
当所有条款都商议妥当后,李承乾让王德海取来两份空白的绢帛,亲自提笔,将议定的内容誊写上去。
他的字迹端庄有力,一笔一划,勾勒出盐政新规的骨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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