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微微点头:“姐姐来了,坐吧。”
阎婉在她对面坐下,侍女奉上茶点后便退下了。
屋里里只剩下两人,安静得能听到风吹梅枝的沙沙声。
阎婉轻声道:“妹妹,这三个月……你受苦了。”
“苦?”崔思茹抬眼,眼中闪过一丝讥诮,“姐姐难道不苦?殿下醉酒打骂时,姐姐不也在场?殿下摔砸器物时,姐姐不也心惊?我们嫁给这样的人,苦是常态,不苦才是意外。”
阎婉心中一软。
是啊,在这魏王府里,她们两个王妃,看似尊贵,实则如履薄冰。
李泰表里不一,人前温文尔雅,人后暴戾乖张。
这三个月,她们见识了他最不堪的一面,也彻底看透了这个丈夫。
“姐姐,”崔思茹忽然问,“你还记得去年,我们与太子被歹人绑架的事吗?”
阎婉一怔,随即点头:“那样的刻骨铭心的经历,又岂会忘记……”
崔思茹接道,“当时我们与太子被那伙贼子劫持,衣衫不整,惊恐万状,以为必死无疑。”
催思茹的眼神飘远,仿佛回到了那个渗人的山洞和那崎岖难行的山路:“然后,太子不顾自身疲惫和危险,不仅背着我,也照顾着姐姐。”
阎婉当然记得,她们当时衣裳凌乱,发髻散乱。
李承乾解下自己的衣服,让他们穿上遮蔽躯体,而他则在冰凉的雨中逶迤前行。
“以前在长安,人们都说太子的种种不是。”崔思茹的声音很轻,“说他性情暴烈,说他行为乖张,说他与陛下争执,说他……不是良储。可那两天,我亲眼所见,太子温文如玉,行事有度。我们那般狼狈,他却始终守礼,毫无逾越之处。”
催思茹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姐姐读过史书,当知“坐怀不乱”的典故。柳下惠夜宿郭门,有女子来投宿,怕她冻死,用自己的衣服裹住她坐在怀里,整整一夜而无非礼之举。当时我觉得那是古人夸张,世上哪有这样的君子?可那两天……我信了。”
阎婉静静听着,心中波澜起伏。
她何尝不是同样的感受?
那两天,李承乾的守礼,李承乾的周到,李承乾的细心……
比起这个动辄打骂的丈夫相比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“姐姐,”崔思茹看向阎婉,眼中水光潋滟,“我有时候会想……如果当初,嫁的是太子……”
“妹妹!”阎婉急声打断,“这话不可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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