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思茹苦笑:“我知道不可说。所以只在心里想想。可姐姐,你不也曾这样想过吗?太子乃良人,可托付一生。而我们……嫁了这样的人。”
催思茹站起身,柔声细语:“命运如此,我们能如何?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世家联姻,我们都不过是棋子而已。嫁过来时,我也曾想过相夫教子,安分度日。可这日子,我算是看清了。李泰心中只有权力,只有皇位。我们?不过是他妆点门面的摆设,是他联络世家的纽带。”
这话说得凄凉,阎婉无言以对。
“姐姐,”崔思茹忽然转头看阎婉,眼中闪着决绝的光,“此生或许也只能如此了。若有来世……我绝不听天由命。我要自己选夫君,选一个真正值得托付终生的人。”
“若有来世……”阎婉喃喃重复,眼中也泛起泪光,“是啊,若有来世……”
两人并肩站在一起,久久不语。
良久以后,阎婉转身离去,走到院门时回头看了一眼。
崔思茹仍站在门口呆呆望着她,背影单薄,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。
阎婉忽然想起一句古诗。
侯门一入深似海,从此萧郎是路人。
她们入的不是侯门,是王府,是皇家。
而这深似海的王府,困住的不仅是身,更是心呐。
走出西院,外面的喧哗声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