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用薄浆糊仔细粘牢,确保没有气泡。
待浆糊干透后,他取出一把最细的三角刀,在油石上磨了又磨,直到刀刃在灯光下泛起一道冷光。
第一刀落下,极其轻微的一声“嗤”,木屑飘落。
吴师傅的手稳得像铁铸的,沿着“学而时习之”的“学”字轮廓,一点一点地刻下去。
刻字不是挖木头,而是要在保留笔画的同时,将空白部分剔去。
笔画之间的间隙最窄处不到半分,稍有不慎,就会刻断笔画,整块版就废了。
殿内其他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,屏息凝神地看着。
只有刻刀与木头摩擦的沙沙声,以及炭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李承乾站在三步外,不敢靠得太近,怕打扰吴师傅。
他能看到吴师傅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,能看到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臂,能看到他眼中那种近乎虔诚的专注。
这是一种匠人的精神境界。
物我两忘,全神贯注于手中的活儿。
李承乾忽然想起前世在博物馆看到那些古代雕版时的震撼,那时他只觉得精美,如今亲眼看到制作过程,才明白每一刀背后,都是匠人的心血与汗水。
一个时辰过去,吴师傅只刻了七个字。
他放下刻刀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,闭目养神片刻,又继续雕刻。
李承乾示意其他人继续工作,不必围观。
殿内重新响起各种声音,但都自觉地放轻了,像是怕惊扰了那块正在成形的雕版。
第一天,吴师傅刻了六十个字。
他的手开始肿胀,李承乾让太医署送了药膏来,嘱咐他每刻一个时辰就休息一刻钟。
第二天,刻了一百二十字。
吴师傅的眼睛布满血丝,李承乾让人煮了明目清肝的茶。
第三天,刻了一百五十字。
吴师傅的手已经磨出了水泡,他用布缠住手指,没有任何怨言,继续刻。
第五天午后,当最后一刀完成时,吴师傅长长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,几乎虚脱。
那块梨木板上,四百八十七个反写的楷书小字,工整清晰,如同用笔墨直接写上去的一般。
李承乾快步上前,仔细检查。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笔画完整,间隙均匀,字迹端庄……
完美。
太完美了。
“吴师傅,”李承乾转身,深深一揖,“辛苦了。孤不会忘记你的功劳。”
吴师傅慌忙起身还礼,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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