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？”，闫氏厉声问道，三角眼瞪得溜圆，“怎么随随便便闯进别人家里？有没有规矩？”
闫氏上下打量着李承乾，见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常服，以为只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亲戚，便更加肆无忌惮了：“好啊，婉顺，你竟然认识这样一个野男人！大着肚子还不安分，还跟外边儿的男子勾勾搭搭，你还要不要脸？”
“娘！”刘应道急了，上前拉住闫氏的袖子，“您别说了……”
“你放开我！”闫氏甩开刘应道的手，指着李承乾的鼻子骂道，“你给我滚出去！这是刘家的地方，不欢迎你！”
李承乾依旧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平静得可怕。
这时候苏烈从后面走出来。
老门子跟在后面，腿都吓软了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老夫人，这位……这位是太子殿下……”
闫氏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刘应道也震惊万分。
闫氏张着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脸上的脂粉都遮不住那瞬间涌上来的苍白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刘应道眼疾手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以头触地：“草民不知太子殿下驾临，有失远迎，罪该万死！”
闫氏这才反应过来，膝盖一软，也跪了下来。
她的身子在发抖，脸上的刻薄早已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。
李承乾没有看他们。
他扶着婉顺，让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以后，这才转过身，走到正堂的主位上，缓缓落座。
李承乾的目光落在闫氏身上，声音淡淡的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：“你便是婉顺的婆婆？”
闫氏低着头，声音发颤：“老身……老身正是。”
李承乾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端详着闫氏，看着她那身暗红色的绸裙，看着那涂得厚厚的脂粉，看着她那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容，心中只有厌恶。
“告诉孤，你可曾受过朝廷的封诰？身上可有品级？”，李承乾慢条斯理地询问。
闫氏的头垂得更低了：“老身……老身没有。”
李承乾冷笑一声：“没有朝廷封诰，那就是庶民。庶民见了县主，该当如何行礼，你可知晓？”
闫氏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。
李承乾继续道：“婉顺是归德县主，是皇室宗亲。依大唐律法，平民见了县主，当行跪拜之礼。你方才让她跪在你面前，又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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