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林甫又撩起衣袍,跪了下去。
刘应道也慌忙地跟着跪下。
李承乾没有叫他们起来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刘林甫低着头,声音有些发涩:“昨日臣在吏部当值,回家后才听说了内人苛责闻喜县主的事。臣当时又惊又怒,把内人狠狠训斥了一顿。内人也是一时糊涂,说了些不该说的话,做了些不该做的事。臣替内人向殿下请罪,也替犬子向殿下请罪。”
刘林甫说完,以头触地,伏在地上。
刘应道也跟着叩首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不敢抬头。
殿内一片寂静。
李承乾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看着伏在地上的父子二人,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刘林甫这个人,他是知道的。
吏部侍郎,官声不错,办事也算公允。
可他的妻子闫氏,却是个刻薄的人。
昨日那一幕,至今还历历在目。
婉顺大着肚子跪在地上,闫氏叉着腰骂她,那尖利的声音、那狰狞的面容,他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刘应道,站在旁边,手足无措,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。
李承乾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走到刘林甫面前。
刘林甫感觉到太子走近,身子微微一颤,头埋得更低了。
李承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刘大人,你的妻子在府里如何作威作福,如何行事,孤是管不着的,也不想管,毕竟那是你的家事,孤不便过问,也无权过问。”
顿了顿,李承乾声音微微提高:“但是,她不该那样对待婉顺。”
刘林甫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李承乾继续道:“且不说婉顺是闻喜县主,是皇室宗亲,是有封号、有品级的人。单说她怀的是你们刘家的子嗣,是你们刘家的骨肉,你们就不该那样对她。”
李承乾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,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痛:“一个怀孕七个月的妇人,身子重,走路都费劲。你们刘家,连个伺候的人都不给她?让她自己挺着大肚子去药铺抓药?让她跪在地上被你妻子辱骂?这就是你们刘家对待儿媳的方式?”
刘林甫连连叩首,声音发颤:“殿下恕罪!殿下恕罪!是臣治家不严,是臣没有管教好内人,是臣对不起闻喜县主!臣回去一定严加管教,绝不再让县主受半点委屈!”
刘应道也伏在地上,声音哽咽:“殿下,都是草民的错。草民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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