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修大安宫,国库里的钱,能动的都动了。现在要是再起战事,少说也得几十万贯的军费,几万人的伤亡。这笔账,得好好算算清楚。”
魏征和长孙无忌委婉地拒绝了讨伐,这让侯君集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。
他深吸一口气,正想反驳,李承乾却抬了抬手,示意他先别说话。
李承乾坐在主位上,目光微微放空,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,模糊的,隐隐约约的,像是隔着纱帘看东西。
他说不清那些画面是从哪里来的,但它们确确实实在他脑海里浮现了出来。
他仿佛看到一支大军行走在戈壁滩上,烈日当空,风沙漫天,士兵们嘴唇干裂,脚步踉跄。
他看到一座坚固的城池,城门紧闭,城墙上站着密密麻麻的守军,箭矢如雨般射下来,攻城的士兵一批一批地倒下,血把护城河都染红了。
他看到城破了,大唐的旗帜插上了城头,将士们在欢呼。
可欢呼过后,是清点伤亡时的沉默。
死的人太多了,伤的人太多了。
他看到一车一车的尸体被运回来,那些年轻的面孔,有的才十几岁,有的家里还有老母和妻儿在等着他们回去。
他似乎还看到,几年之后,又是一场战争。
这一次是在高原上,空气稀薄,呼吸困难,士兵们还没打仗就先病倒了一半。
仗打赢了,可付出的代价,比上一场还要惨重。
他看到大唐的国库空了,百姓的税负重了,边境上那些被打散的部落像野草一样又长了出来,互相厮杀,抢夺地盘,百姓流离失所,哭喊声和厮杀声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在哭,是谁在喊。
这些画面闪得很快,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,然后消失了。
可他记住了一个东西—代价。
仗打赢了,可代价太大了。
李承乾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,又停下来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殿内的大臣们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,久到侯君集几次想开口又忍了回去。
魏征是最先察觉到太子异样的人。
他看到李承乾的眼神,不像是在思考一个问题,更像是在回忆一件亲身经历过的事情。
这让他心里犯起了嘀咕,太子才二十出头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?
魏征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,他现在要做的事,是帮着太子把这个难题理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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