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征往前走了两步,躬身行了一礼,语气比方才温和了许多,斟酌着说道:“殿下,商路固然重要,高昌和吐谷浑的所作所为也确实该有个说法。但是殿下,贸然起兵,绝不是上策。”
“纵观古往今来兵事,有不少因为一时之气贸然开战的例子。打仗容易,收场难。打赢了,怎么收场?打输了,又怎么收场?这些都要提前想好,不能等箭在弦上了再琢磨。”
“臣的意思,是想清楚该怎么做。高昌那边,可以先礼后兵,再派使者去问一问麹文泰,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。如果他肯认错,肯放人,肯赔偿,那就不必动刀兵。如果他执迷不悟,到那时候再调兵遣将,师出有名,天下人也说不出什么来。”
魏征这番话,说得不紧不慢,但句句都在点子上。
几位尚书听了,微微点头。
然而侯君集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魏征在那儿“从长计议”了老半天,他听得心烦意乱。
只见侯君集猛地站起来,往前跨了一大步,黑脸涨得通红,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:“魏大人,从贞观六年到如今,已经七年了!七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