骈文,“维贞观十三年,岁次己亥,八月丙午朔,越十五日庚申,皇帝遣太子承乾敢昭告于皇天上帝……”后面的字李承乾认识了不少,但连在一起,读起来都费劲。
抬起头,李承乾试探着问:“这祝文……能不能写得简单一些?大白话,就是那种百姓都能听得懂的那种?”
令狐德棻的脸一下子涨红了,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。
他往前又跨了一步,声音又高了几分:“殿下!祝文是对上天说的话,每一个字、每一个词都有来历,都有其出处。臣等写惯了文言,换成大白话,那还叫祝文吗?那不成街头卖艺的唱词了?”
令狐德棻越说越激动,白胡子一翘一翘的:“殿下可知道,这祝文臣等花了几天几夜,翻遍了《周礼》、《仪礼》、《礼记》,一个字一个字地推敲,才定下来的。殿下若是觉得繁琐,臣等可以再斟酌,但不能把规矩坏了。礼不可废,祖制不可改。”
高俭这时候也站了起来,走到令狐德棻旁边,帮腔道:“是啊殿下,臣在礼部这几十年,经手过无数次祭祀,从未听说哪次祭祀可以随意简化的。殿下年轻,不知道这里头的轻重。祭祀这件事,关乎国运,关乎民心,关乎上天的庇佑。若是随随便便糊弄过去,上天降罪下来,谁来承担这个责任?”
李承乾看着两人那副“你不答应我今天就要和你干到底”的架势,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费口舌,这些老礼官把规矩看得比命还重,你跟他们讲道理,他们跟你讲祖制,你跟他们讲实际情况,他们跟你讲上天降罪,根本说不通。
上天要是真的会降罪,那才怪了。
合上册子,放在案上,李承乾点了点头:“好吧,就按你们拟的章程办。该准备的准备,该安排的安排,孤照做就是了。”
令狐德棻和高俭对视一眼,满意地行了一礼,退回座位上。
李承乾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把那股无奈压下去,正准备问下一件事,兵部尚书侯君集已经站了起来。
侯君集今年五十出头,身材魁梧,满面红光,站在那里像一尊铁塔。
他身上那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气势,即使穿着文官的朝服似乎也掩不住。
只见侯君集在众人的注视下,大步走到殿中央,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双手呈上,声音洪亮:“殿下,臣昨日接到凉州都督府送来的六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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