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怎么也睡不着。
他在想胡诚说的话。
荥阳郑氏,那是天下最大的世家之一。
这样的家族,竟然也对他示好,竟然也愿意拉拢他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他阿史那结社率还有用,还有人看得起他。
这些日子,他被罢了官,成了丧家之犬,走到哪里都被人看不起。
昔日的同僚见了他,绕道走。
昔日的朋友,一个个都没了踪影。
他一个人喝酒,一个人醉,一个人醒,一个人承受这世间的冷眼。
可现在,郑氏向他伸出了手。
他知道,郑氏不是白帮他的。
他们肯定有目的,肯定有求于他。
可那又怎样?
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不怕被人利用。
至少,被人利用,说明他还有价值。
他想起胡诚说的那句话:“咱们的难处是一样的。”
一样的难处……
是啊,他也对朝廷不满,也对陛下不满。
他为大唐效力多年,可大唐给了他什么?
一个中郎将的虚职,一待就是十多年,从来没人想过要提拔他。
他兄长倒是步步高升,赏赐不断,可那是他兄长的本事,不是他的。
他心里有怨气,有恨意。
这股怨气和恨意,憋在他心里很久了,一直找不到出口。
阿史那结社率翻了个身,望着窗外的月色,心中渐渐有了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