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,不紧不慢地接过话头,语气平缓却掷地有声。
“太子的意思,是先礼后兵。我大唐是泱泱大国,不是那些不通礼数的蛮夷小邦。先把道理讲清楚,把使臣派过去,把话说在明处。如果他们识相,知道收手,那就不必动刀兵。如果他们执迷不悟,到了那个时候再出兵,师出有名,名正言顺,天下人都说不出二话来。这才是大国之师的风范。”
紧接着长孙无忌话锋一转,语气微微一沉,“而不是侯尚书说的那样,见一个打一个,见两个打一双。打仗不是买菜,不能太冲动。”
李靖抚摸着花白的胡须,开口的时候不紧不慢,声音不大,可分量很重。
“再过两个多月就要入冬了。西域那边的冬天,比长安冷得多,风大雪大,补给线拉得太长,粮草转运的损耗比平时要高出五六倍。这个时候出兵,不是好时机。就算要打,也得等到明年开春,天气暖和了,草长出来了,马也有东西吃了。”
李勣接上李靖的话,语气直截了当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。
“陛下,臣在边关待了几十年,对西域那些小国的底细再清楚不过了。高昌、吐谷浑,弹丸之地,兵不过数万。大唐要拿下它们轻而易举,但兴师动众出兵去灭了他们,却划不来。好几万大军开过去,粮草要消耗多少?兵马要折损多少?就算打赢了,短时间内也没办法派兵驻守。高昌那么远,天高皇帝远,派五千人过去,还不够他们一口吃的。到头来,打下来的地盘守不住,跟没打有什么区别?所以臣以为,先派人去质问,弄清楚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,是极有道理的。”
四个人,说话的内容,从四个不同的角度出发,可都在反对侯君集。
侯君集站在殿中央,面色难堪,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嘴唇动了好几次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他梗着脖子站着,两只手攥着拳头,额头的青筋一鼓一鼓的,呼吸也变得急促了。
他是兵部尚书,管的是打仗,他想的是怎么打,什么时候打,用什么法子打。
作为一个卓越的武将,他自然知道西域的冬天不好过,也知道补给线长,也知道驻守困难。
可他不服气的是,商旅死了一百多人了,朝廷还在等。
当年他随着李靖横扫东突厥,当年他亲率大军讨伐吐谷浑和高昌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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