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攥着手里的那卷文书,像是攥着自己的命,一刻也不敢松手。
传令兵在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下,膝盖磕在金砖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双手把那卷文书高高举过头顶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可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,带着血丝:“陛下……八百里加急……高昌……高昌麴文泰……杀了……杀了大唐的使臣……还把使臣的头颅……挂在城墙上示众……”
话没说完,传令兵的身子晃了晃,扑倒在地上,昏了过去。
殿内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鞠文泰杀了使臣?”有人惊呼出声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两国交兵尚且不斩来使,麴文泰这是要干什么?”有人拍案而起,笏板都差点脱手。
“高昌安敢如此!这是公然挑衅,是对大唐的侮辱!”
魏征的脸色铁青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。
房玄龄的眉头拧成了川字,手指不自觉地攥着笏板。
长孙无忌握着笏板的手指也收紧了,他的面色如常,可那如常的面色下面,压着的是翻涌的怒火。
程知节已经按捺不住了,一只脚踏出了班列,肩膀往前倾,像是要冲出去,被旁边的尉迟敬德一伸手拽了回来。
尉迟敬德力气大,拽得程知节踉跄了一下,可程知节站稳之后,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御座的方向,像是在等皇帝一声令下。
武将们的眼睛一个个亮得像刀子,文官们的脸则沉得像锅底。
李世民没有理会殿内的喧哗。
看向昏倒在地的传令兵,遣人抬了下去,随后才伸手接过吴言递来的文书,徐徐展开,低头看了下去。
他的目光从第一行扫过去,脸色越来越沉。
他的嘴唇抿得更紧了,下颌的肌肉绷得像石块,像是在咬着牙。
他看得很快,可每一个字都像是烙铁一样烙在他眼睛上,烙得他眼眶泛红。
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纸页翻动的声响,那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左右也不过是半注香的时间,李世民猛地将那份文书拍在御案上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案上的茶盏跳了起来,茶水溅了一桌。
李世民的手按在文书上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指节泛白,整个人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。
“高昌,欺人太甚!”
“鞠文泰,安敢如此?”
李世民的声音不大,可殿里每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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