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终于望见了玉门关。
玉门关建在疏勒河南岸的一处高地上,关城不大,却极其险要。
城墙是用黄土夯筑的,高约两丈,厚约一丈五尺,东西长不过百余步,南北宽不到五十步,可正卡在河西走廊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上。
玉门关南面是连绵的祁连山,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银光。
北面是茫茫的戈壁滩,一眼望不到头。
关城就像一把锁,锁住了西去的路,锁住了西域通往中原的门户。
李承乾策马走到关门前,勒住缰绳,抬头看着城门上方那块石匾。
匾上刻着“玉门关”三个大字,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,可那一笔一划里透出来的雄浑苍劲,还是让人心头一震。
他忽然想起王之涣那句诗。
“羌笛何须怨杨柳,春风不度玉门关”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苏烈策马跟上来,在李承乾身侧停住,闷声说了一句:“殿下,出了这道关,就是西域了。”
李承乾点了点头。
深吸一口气,双腿一夹马腹,战马嘶鸣一声,扬起前蹄,然后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关门。
身后的将士们紧随其后,五万大军浩浩荡荡,像一条巨大的铁龙,穿过了玉门关那窄窄的城门。
出了玉门关,天地间的一切都变了样。
繁华不见了,关内的热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边无际的荒凉。
天是灰蒙蒙的,地是黄扑扑的,除了灰黄,天地之间似乎没有第三种颜色。
风从远处吹来,裹着细沙,打在脸上生疼,打在甲胄上沙沙作响,像是有人在远处哭泣。
莫贺延碛,又称“八百里瀚海”,是一片横亘在哈密与敦煌之间的巨大戈壁沙漠。
长八百余里,古曰沙河,上无飞鸟,下无走兽,复无水草。
由此可见这个地方的多么的可怕。
大军一踏入这片土地,就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。
沙漠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蹲在那里,张着巨口,等着吞噬一切敢于踏入的生命。
沙丘连绵起伏,有的像骆驼的驼峰,有的像女人的山峰,有的像新月的弯钩,层层叠叠,一眼望不到头。
沙子的颜色在一天中不断变幻。
清晨是淡黄色的,像初春的麦田。
中午是金黄色的,像成熟的稻谷。
傍晚是橘红色的,像燃烧的火焰。
到了夜里,又变成了银白色,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光。
白天,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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