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毒辣辣地照着大地,沙地被晒得滚烫,铁甲烫得不敢用手摸。
几十天的艰难跋涉,将士们的嘴唇干裂出一道道血口,嗓子像着了火一样,可水囊里的水要省着喝,谁也不敢多喝一口。
有人走着走着就倒下去了,再也没有起来。
他们的尸体被埋在路边,堆起一个小小的坟堆,上面压着几块石头,在风中孤零零地站着,像一座座无言的墓碑。
士兵的伤亡对于李承乾而言,自然是悲痛的。
这还仅仅是行军赶路,就出现了伤亡,若是到了战场,会是什么样的?
李承乾不敢想。
这已经是第二次参与战争了。
李承乾已经没有了第一次那样的茫然,面对士兵的伤亡,似乎习惯了。
夜里,气温骤降,冷得要命。
风从四面八方吹来,裹着细沙,打得营帐噼啪作响。
将士们裹着毯子,蜷缩在火堆旁边,烤着火,啃着干粮。
火光映在脸上,忽明忽暗,像在做一场不知道能不能醒来的梦。
苏烈骑着马,寸步不离地守在军械车队旁边。
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也跟着,三个人的脸上都是灰扑扑的,嘴唇裂开了好几道口子。
程处默那张总是嘻嘻哈哈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沉重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