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儿的秦怀玉则专注杀敌,一声不吭。
常言道,有其父必有其子。
程知节和程处默父子,尉迟敬德和尉迟宝林父子,秦叔宝和秦怀玉父子,性情真的像极了。
约莫一个多时辰以后,喊杀声渐渐停歇。
李承乾骑着马,不紧不慢地向着城内走去。
阳光从城门的拱洞里斜射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,投在湿漉漉的青石地面上。
城门两侧堆着还没来得及清理的高昌士兵的尸体,有的仰面朝天,有的趴在地上,有的叠在一起,像一堆被随手丢弃的破布娃娃。
鲜血从尸体下面淌出来,汇成一道道细细的血流,顺着地面的坡度往下流,流进了城门洞两侧的排水沟里,发出“滴答滴答”的声响。
李靖骑马跟在李承乾身后半步,老将军的目光扫过这些尸体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这一辈子打过太多仗,见过太多死人,早就不会为这些东西动容了。
李承乾的目光在这些尸体上停留了片刻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嘴唇抿了抿,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殿下,入城吧。”李靖轻声说。
李承乾点了点头,催马前行。
南平城的主街是一条东西向的大道,路面铺着青石板,两侧是低矮的土坯房。
此刻,这条街上满是战争的痕迹。
青石板被马蹄踩裂了好几块,缝隙里填满了泥土和血污。
路面上散落着折断的刀枪、破碎的盾牌、脱落的头盔,还有几面被踩得面目全非的高昌军旗,旗上绣着的金雕图案沾满了泥巴和血渍,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。
街道两侧的房屋很多都被损坏了。
有的门窗被砸烂了,木屑散了一地。
有的墙壁上插着箭矢,密密麻麻的,像刺猬身上的刺。
有的屋顶被掀翻了,露出黑洞洞的房梁。
有几间屋子着了火,火已经被扑灭了,可还在冒着黑烟,一股呛人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,混着血腥气,让人闻了就想吐。
就在李承乾看着这一幕陷入沉思时,身前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越来越响。
“殿下!殿下!”程知节的大嗓门老远就吼了起来,震得街道两侧的屋檐都在嗡嗡地颤。
李承乾勒住缰绳,抬头看去。
程知节和尉迟敬德骑着马,并排赶了上来。
两个人身上都是血,铠甲上、脸上、手上,红彤彤的一片,分不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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