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
程知节的丈八蛇矛上还挂着一块碎布,不知道是从哪个高昌士兵身上撕下来的。
尉迟敬德的长戟还在往下滴血,一滴一滴的,落在马鞍上,落在马镫上。
两个人并马而行,可谁也不看谁,都昂着脑袋,像两只斗架的公鸡。
“殿下,俺今日杀了十六个!”程知节抢先开口,声音大得像打雷,“十六个!一个不多一个不少!都是俺亲手砍的,比大老黑多。”程知节拍了拍胸脯,脸上的得意劲儿,像个得了头奖的孩子。
尉迟敬德一听这话就炸了,一张黑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。
他猛地一勒缰绳,战马嘶鸣一声,前蹄高高扬起,差点没把他甩下去。
他稳住身子,瞪着程知节,眼睛瞪得像铜铃,里面全是怒火。
“放屁!俺杀了十八个!怎么没你多?”,尉迟敬德的嗓门比程知节还大,震得李承乾的耳朵都嗡嗡响。“十八个,俺一个一个数的。”
程知节不屑地“嗤”了一声,鼻子里喷出一股气,吹得他的胡子都翘了起来。
他斜着眼看着尉迟敬德,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,那笑容里满是“你骗谁呢”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