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遗玉的字写得急,有些潦草,好些地方墨迹还没干就折起来了,糊了一片,看着乱糟糟的。
可那股扑面而来的热切劲儿,像她这个人一样,想什么说什么,从不藏着掖着。
“殿下!您怎么这么久才写一封信回来?妾身每天都在盼,盼着士兵来送信,可好久好久您都不来一封信,妾身的身子如今越来越沉了,肚子大了快一圈了呢,您什么时候回来,再不回来,妾身就要生了!”
每次看到这里,李承乾几乎能看见房遗玉鼓着腮帮子、眼睛红红写这些字的样子。
不过怀孕不到四个月,身子应该不会很沉吧。
还胖了一圈?
这丫头简直是太夸张了,李承乾每次看到这里都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锦儿姐姐看了妾身写的信,说妾身写得太直白了,可妾身就是想殿下嘛,想就是想,为什么要藏着掖着?上次殿下来信说高昌的葡萄甜,妾身就想,殿下吃葡萄的时候有没有想妾身?妾身在家里吃葡萄的时候,可是想着殿下的。”
没有标点,没有章法,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蹦出来的,热乎乎的,烫手。
李承乾把信纸翻过来,背面还有几行,写得很小,像是后来添上去的。
“殿下在战场上要小心,别逞能。妾身在家里天天给您祈福,求菩萨保佑您平安回来。”
李承乾深吸一口气,把信纸折好,放在苏锦儿那封信的旁边。
他拿起第三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“殿下安好”,字迹清秀温婉,不急不躁。
魏婉儿的信总是这样,从外面看就知道里面装着什么—安静,妥帖,干干净净。
他拆开信封,抽出信纸。
信纸是素白的,没有任何花纹,连边角都没有折痕,整整齐齐的。
她的字不大,写得很密,可一笔一划都不乱,整整齐齐地排列着,像她这个人,安安静静,不争不抢。
“殿下安好。”
“听闻殿下在军中传授医术,救活了许多伤兵,妾身与锦儿姐姐、遗玉妹妹都替殿下高兴。殿下有一颗仁心,是百姓的福气,也是妾身等的福气。”
魏婉儿的信写得很平淡,可李承乾知道,她对这件事的在意,比苏锦儿和房遗玉都深。
她父亲魏徵一生为国操劳,最看重的就是民心和仁政。
她在信里提到这件事,不是随口一说,是真心替她高兴。
“殿下上次来信询问妾身想看什么样的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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