域风光?妾身最想看天山上的雪。听说天山的雪终年不化,白茫茫的一片,像仙境一样。殿下若是有机会,替妾身多看几眼,等殿下回来,讲给妾身听。”
李承乾想起他在上一封信里写了很多西域的风光。
沙漠的日出,戈壁的星空,天山的雪峰,高昌的葡萄。
他以为写这些能让她们放心,能让她们觉得他在西域过得挺好的,能吃能睡能打仗。
可魏婉儿却从这些文字里读出了别的东西。
他的疲惫,他的孤独,他对家的思念。
她没有说破,只说想看天山上的雪。那不是雪,那是他。
信的最后一页,只有几行字。
“殿下,妾身试着做了几双棉鞋。西域风沙大,路不好走,殿下的脚可不能受了委屈。妾身不知道殿下的脚有没有长大,就按着以前的尺寸做的,大了一些,殿下凑合着穿。等殿下回来,妾身再量着做新的。”
“妾身等殿下平安归来。”
没有“想你”,没有“念你”,只有一双棉鞋。
可那双棉鞋里,有她多少个夜晚的针线,有她多少说不出口的牵挂,李承乾比谁都清楚。
三封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,李承乾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出宜春宫的画面。
苏锦儿绣花,偶尔抬头看看天空。
房遗玉趴在榻上翻话本,翻着翻着就叹气,说殿下怎么还不回来。
魏婉儿坐在窗边,一针一线地纳鞋底,纳着纳着就停下来,望着窗外发呆。
李象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天,等雪花落下好去玩。
李厥躲在角落里念诗,念了一遍又一遍,等阿爹回来听。
李念摇摇晃晃地走着,摔倒了爬起来,对着画像喊“阿爹”。
良久以后,李承乾睁开眼,坐直身子,铺开一张纸。
他要写回信了,告诉苏锦儿她们,待得春暖花开之际,他就回来了。
信写完,天已经黑透了。
十二月的西域,冷得像一把刀子在脸上挂。
风从天山缺口里灌进来,裹着雪粒子和冰碴子,打在脸上生疼。
李承乾站在高昌王宫殿门口,望着灰蒙蒙的天。
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了,地上的积雪堆了快一尺厚,一脚踩下去,甚至能没到膝盖。
紧了紧身上的裘衣,转身走回殿内。
火炉里的火烧的正旺,橘红色的光映在李承乾的脸上,照出眼底的青影。
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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