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赵节派来的人冒着大雪,从长安出发,日夜兼程。
终于在十二月下旬,把长安城近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消息,送到了李承乾手中。
信使跪在李承乾面前,双手颤抖着把一封厚厚的信呈了上来。
信是赵节写的,厚厚的十几页纸,把长安城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李承乾看完信,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李泰,想起小时候他追着自己喊“阿兄”的样子,想起他拿着第一篇策论兴冲冲跑来给自己看的样子,想起他那张总是带着笑的俊朗面孔。
什么时候变了?
从母后崩逝那天开始?
还是从自己讨伐吐蕃开始?
还是从李泰撰写《括地志》开始?
亦或者是从父皇让他住进宣政殿开始?
李承乾想不明白。
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一旦开始,就回不去了。
父皇服食丹药的消息,让他心里隐隐作痛。
他不知道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,是为了长生不老,还是为了别的什么?
他想起后世那些关于唐太宗服丹驾崩的记载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,可他知道历史是历史,现实是现实。
历史书上寥寥数语,现实里却是一条活生生的命,那是他父亲的命。
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深渊,可他又能怎么办呢?
他远在万里之外,隔着一望无际的沙漠戈壁,隔着冰封的祁连山,隔着千山万水。
他飞不回去,只能等。
把信折好放在抽屉里,李承乾站起来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寒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,可他像感觉不到冷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夜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,像一面旗。
他在心里说,父皇啊父皇,您何必呢?
何必将李泰捧得那么高?
您怕什么呢?
当然,以前李承乾也害怕过。
他怕自己犯错,怕被父皇废黜,怕李泰取而代之。
他小心翼翼,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就万劫不复。
可现在他怕什么?
盐政改革是他的主意,水泥是他烧出来的,印刷术是他发明的,灞桥是他修的,大安宫是他建的,高昌是他打下来的,安西四镇是他立的。
国库因他而丰盈,百姓因他而受益,边疆因他而安定。
他李承乾,已经不是那个靠嫡长子身份坐稳储位的太子了。
他的功业、才干、威望、根基,不是李泰一本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