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举起了酒杯。
他没有说话,可他知道,长安城里的那些人,一定也在举杯。
父皇在太极殿宴请群臣的时候,会不会偶尔想起万里之外征战的儿子?
苏锦儿、房遗玉、魏婉儿在宜春宫吃年夜饭的时候,会不会给他留一双筷子?
李象、李厥、李念放焰火的时候,会不会仰着头问母妃:“阿爹什么时候回来?”
他不知道,可他知道。
他就要回去了。
带着这些将士,带着高昌城的捷报,带着安西四镇的疆土,带着大唐的荣耀,回到长安,回到他的家。
仰起头,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碗里的酒顺着喉咙滑下去,热辣辣的,烧得他胸口发热。
李承乾用袖子抹了一把嘴,转过身,大步走回了殿内。
殿内的热闹还在继续。
程知节还在跳舞,尉迟敬德终于被拉下了场,黑着脸跟着节奏扭了几下,把旁边的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苏烈被秦怀玉灌了两杯酒,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红晕。
郭孝恪跟几个使臣聊完了,端着一杯茶坐在角落歇息。
新的一年,就要来了呀。
贞观十四年的春天,来的比想象之中要迟。
二月初,西域的风就不那么刺骨了。
天山的雪线往上退了好几十丈,融化的雪水汇成溪流,沿着山谷哗哗地往下淌,灌进了干涸了一整个冬天的河道。
戈壁滩上的骆驼刺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芽,虽然稀稀拉拉的,可看着就让人觉得有了生气。
交河城外的农田里,农人已经开始春耕了,赶着牛,扶着犁,在土地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。
泥土的气息混着雪水的清冽,在空气中弥漫,吸一口进肺里,凉丝丝的,带着一股子甜味。
李承乾站在城墙上,望着远处天山上的皑皑白雪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在西域待了整整一个冬天,从去年九月到如今的二月,五个多月的时间。
将高昌纳入大唐版图,灭了西突厥的援军,建了安西四镇,安抚了西域诸国。
该做的都做了,该定的都定了。
是时候回家了。
“苏烈,去请卫国公、郭都护来议事。”,李承乾转过身,大步走下城墙。
守护在一旁的苏烈应了一声,小跑着去了。
不多时,李靖和郭孝恪联袂而来。
两人进了大殿,向李承乾行礼。
李承乾抬手示意他们坐下,没有寒暄,开门见山。
“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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