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发话了,韦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王珪低下头,退回了座位。
崔民干的脸色有些难看,可也不敢再说什么。
三人低头喝酒,不再言语。
李承乾回到座位上,端起酒杯,继续喝酒。
他的面色平静如常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可他的心里明镜似的。
方才那一刻,父皇的眼神,他看懂了。
那不是一个父亲看儿子的眼神,是一个皇帝看臣子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有审视,有猜疑,有防备。
有些话自然没有必要说出口。
那些火器,确实烧了。
可配方或者说是制作方法,自己确实还留着。
留着不是为了对付李世民,而是为了自保。
不是为了夺权,是为了防止有一天,有人想夺走自己的一切。
可这些话,他不能说。
永远不能说。
韦挺,王珪和催民干受了谁的指示,其实猜也能猜的出来。
李泰是聪敏了点,但有时候聪明反而会被聪明误。
一不小心成为别人的刀,而执刀的人就在那御座上坐着。
李承乾实在是想不明白,既然想要火器,为何不直接来告诉自己。
反而是采用这样的方法,将事情公开来说。
当然,李承乾也明白,觊觎火器的恐怕不止是李世民或者是李泰了。
那些世家大族有一个算一个,他们都怕。
毕竟火器的威力已经众所周知了。
李承乾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将其余人的表情尽收眼底。
宴会还在继续。
乐师们换了曲子,舞姬又上场了。
程知节的大嗓门又在吼了,尉迟敬德的黑脸又黑了,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又开始碰杯了。
刚才的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。
只有李世民和李承乾,隔着满殿的热闹,各怀心思。
李承乾端起酒杯,慢悠悠地饮了一口,放下,目光越过满殿的烛火,落在对面那个穿着绛紫色亲王袍服的李泰身上。
想起赵节来信说的李泰最近住在宣政殿的事情,李承乾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李泰。
当然并非是心血来潮,而是准备恶心下李泰。
“老四,孤听说你最近一直住在宣政殿?”,李承乾目光如常地询问着。
被点了名的李泰,整个人像被针刺了一下。
他正在跟旁边的官员寒暄,听到这句话,身体猛地一僵,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中,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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