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想从那个匍匐在地的老内侍脸上找到什么。
可他找到的只有畏惧和卑微。
他的目光从吴言身上移开,落在满地的狼藉上,落在那些碎瓷片上,落在那摊被踩皱了的奏疏上。
殿内安静了很久,只剩下更漏滴水的声音和窗外偶尔的风声。
良久,李世民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而疲惫:“青雀将东西搬走了吗?”
吴言抬起头,应了一声“是”。
坐在满地的狼藉中间,李世民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屈辱,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不断回想着宣政殿上李承乾所说的每一句话。
“高明……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魏王府的书房里,灯火也烧了整整一夜。
从宣政殿回来之后,李泰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,谁也不见,连贴身侍奉的太监都被他吼了出去。
面前的酒壶已经空了三壶,酒液洒在案上,浸湿了写了一半的《括地志》手稿,他也不管,似乎是毫不在意。
李泰的眼眶里全是血丝,嘴唇干裂着,双眼睛像是藏着两团火,随时会把一切都烧成灰烬。
韦挺、杜楚客、崔敦礼三人坐在下首,面色一个比一个凝重。
书房里安静了很久,没有人说话,只有烛火偶尔爆裂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更鼓声,一声一声的,像是有人在外面敲着丧钟。
李泰把酒杯重重地往案上一顿,杯底磕在木头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,像是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