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缓缓抬起头,目光像淬了火的刀一般看向韦挺三人:“不能再忍了,本王已经忍了很久了。从今晚开始,本王决定除掉太子,必须要除掉他,以泄心头之恨。”
三个人同时一震。
韦挺手里的茶盏差点掉在地上,他连忙稳住,声音都变了调::“殿下!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杜楚客也站起来了:“今日之事虽然让殿下受了委屈,可也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坎。太子殿下的做法虽然激烈了些,可他说到底还是有理的。皇子住在宣政殿,确实于礼不合。陛下让您搬回来,也是为了给文武百官,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”
崔敦礼也站了起来:“今日之事,不过是兄弟之间的口角,太子殿下也没有真的把您怎么样。您要是动了那个念头,那就不是兄弟之争了,那是谋逆!您要三思。”
李泰冷笑一声:“本王从小忍到大,从太子登基忍到如今。本王编撰《括地志》,父皇夸本王。本王住进宣政殿,朝臣议论本王。可太子的功劳比本王大,太子的威望比本王高,如今太子的脾气也比本王硬了。他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羞辱本王,让本王像条狗一样滚出宣政殿。本王若是再忍下去,他明日就能让本王滚去就藩,后日就能把本王贬为庶民,大后日就能把本王杀了!”
李泰的声音越来越高,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:“本王只是想告诉你们,这件事本王已经决定了。你们也不用劝了,劝也没有用。本王会好好想想该怎么做,想好了,自然会告诉你们。你们都回去歇着吧。”
韦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看到李泰那副表情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杜楚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满脸的疲惫和无奈,像是老了十岁。
崔敦礼站在那里,嘴唇动了几回,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。
三人对视一眼,只好站起身,躬身行礼,退出了书房。
书房的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关上了,再也打不开了。
此刻,远在东宫的李承乾并不知道,在这座城市最深处的黑暗里,已经有人对他动了杀心。
他安稳地睡在宜春宫的榻上,枕着苏锦儿温热的臂弯,呼吸均匀而绵长。
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,银白的光辉洒在院子里的树上,洒在那些新发的嫩芽上,温柔得像母亲的手。
他睡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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