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的手僵在半空中,脸上的笑容忽然凝住了。
然后,那凝住的笑容变成了一种压抑已久的东西—愤怒。
李泰把酒壶往地上一摔,“砰”的一声,酒溅了一地,碎片四散。
他伸手抓住催思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催思茹皱了一下眉头。
“你敢躲本王?”李泰的声音忽然拔高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捅破了那层薄薄的笑意,“你以为你是谁?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清高自持的世家小姐?你不过是本王的一个侧妃,本王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!”
催思茹没有挣扎,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泰,像在看一个被什么东西吞噬了的人。
她的目光很平静,可那种平静比任何反抗都更让李泰愤怒。
李泰松开催思茹的手腕,退了两步,指着她的鼻子,醉醺醺地吼道:“今晚若是不将本王伺候好了,以后本王就将你打入冷宫!实话告诉你,本王离那个位子不远了!等本王坐上了那个位置,你连给本王提鞋都不配!”
李泰说完这句话,像是终于把憋了很久的一口气吐了出来。
看着李泰趾高气扬,傲慢无礼的样子,催思茹轻声道:“请王爷见谅,妾身身体不适。”
李泰怒气冲天,一脚将屏风踹到,骂骂咧咧的离去了。
催思茹站在殿内,看着碎裂的屏风,面色平静如初,可她的心跳已经不是平常的节奏了。
重新坐在榻上以后,催思茹心里翻涌着一个念头。
魏王方才好像说,他离那个位子不远了。
那是什么意思?
他离那个位子不远了?
他只是一个藩王,如何能离那个位子不远?
除非……他想越过太子。
催思茹的呼吸有些急促。
她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寒意。
她没有再多想,起身走到梳妆台前,从抽屉里取出一小块金子,攥在手心里,叫来了贴身侍女翠儿。
催思茹唤来翠儿,将金子塞进翠儿手里,压低了声音说:“你替我去打探一下,殿下最近都跟什么人来往,又在商议些什么事。”
翠儿攥着那块金子,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
主仆之间多年,她从不问缘由,只管做事。
翠儿在后半夜才回来。
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,走到催思茹身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大小姐,奴婢打探到了。殿下最近跟齐王的舅舅阴弘智来往很密,还有杜楚客、韦挺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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