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着想从这笔迹里看出什么来,可那字写得太工整了,工整得像是故意不让人认出来。
他放下纸条,揉了揉眉心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“又是纸条……”李承乾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里有无奈,也有一丝警觉。
上一次接到这样的纸条,是娜儿罕提供的消息,阿史那结社率刺杀父皇那回。
那次他连夜点了东宫府兵,奔赴九成宫,救了父皇一命。
如果不是那张纸条,他根本不知道有人在暗中谋划着那样的事。
可那次有结社率,有突厥余部,有醉仙楼的蛛丝马迹可寻。
而这一次,纸条上只说“有人意欲谋反”,却连“谁”都没有提到。
到底是谁?
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,趁父皇去翠微宫的时候发动叛乱?
李承乾站起身,在殿内来回踱了几步,把京师内外的兵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长安城内,除了皇宫本身的禁军之外,还有程知节执掌的新军—那支军队训练有素,装备精良,是父皇亲自下令组建的天策军,更别说驻扎在骊山附近的左武卫和右武卫了,那是京畿防务的中坚力量,随时可以调进长安城。
如果有人想要造反,在长安城里动手,那几乎是死路一条。
除非那个人蠢得没边,或者……他另有打算。
李承乾的脚步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