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似乎觉得语气太冲,又低声嘟囔补充了一句,像是在说服自己,又像是在安抚她,“冲冲水能好。”
“我自己可以。”顾溦强调。
“摸个手能占你多少便宜?”
顾溦:……
“不能占多少。”她回答。
晏崎川:……
水流声淅淅沥沥,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腕内侧的皮肤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冲了好一会儿,直到红肿看起来不再那么触目惊心,晏崎川关水。
他松开她的手腕,转身去工坊里翻找了一会儿,拿回一小管烫伤膏和干净的纱布。
他拧开药膏,挤出一小截乳白色的膏体在指尖,“有点疼,忍着。”
顾溦点头,伸出受伤的手。
晏崎川低下头,用指尖沾着药膏,极其小心,极其缓慢地涂抹在她烫伤的红肿区域。
他指尖带着薄茧,触感有些粗糙,但动作却轻得像羽毛拂过,生怕弄疼她。
药膏带来一丝清凉,缓解了残余的灼痛。
他涂得很仔细,连边缘都照顾到,神情专注。
顾溦静静地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鼻梁挺直,嘴唇因为专注而微微抿着。
光在他身后跳跃,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。
手背上的疼痛似乎真的不重要了,心里某个角落,被这笨拙又温柔的对待,烘烤得柔软一片。
涂好药,他抬起眼看向她。
眼神里的紧张退去,又恢复平时那种故作冷淡的模样。
“这几天别碰水,也别再靠近炉子,痒也别抓,留疤难看。”
她弯起眼睛,轻笑,“知道了。”
晏崎川别开脸,“回去歇着吧,提前下班了。”
他转身去收拾地上的狼藉,背对着她,动作利落。
顾溦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