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几天的蹩脚小计谋算是小有收获,顾溦明显感觉到,晏崎川那层冰冷的硬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。
他依旧沉默寡言,依旧会下意识躲避她过于直接的注视,但那种刻意拉开的,令人窒息的疏离感淡去了不少。
至少,他去工坊不再总是锁门,有时她“恰好”路过探头,他也不会立刻冷着脸赶人。
只是瞥她一眼,继续手里的活,算是默许了她的存在。
顾溦很懂得见好就收,并不急于进一步“逼迫”。
她知道,对付晏崎川这种性子,需要耐心,需要一点一点软化,像春日融冰,急不得。
这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,阳光炽烈,万里无云。
阿瑛姨把家里积攒的冬被厚衣全都翻了出来,准备好好晒一晒去去潮气。
晏家老院子地方大,拉了好几根晾衣绳还不够用。
顾溦见状,也回家把自家需要晾晒的被子抱了过来。
她抱的是一床厚重的冬被,吸足了阳光后会变得格外蓬松温暖。
院子里的晾衣绳都挂满了,只剩下角落里那根最高的,需要借助长竹竿才能挂上去的老绳子还空着。
顾溦抱着被子,仰头看了看那根在微风里轻轻晃荡的高绳,又看了看靠在墙边那根足有三米多长的老旧竹竿,皱了皱眉。
她试着自己拿起竹竿,沉倒是不沉,但要举着它准确地将被子的两个角挂到高高的绳子上,对她来说着实有些费力。
也怕掌握不好力度把被子戳脏了。
正犯愁,眼角瞥见晏崎川从工坊里出来,手里拿着个空水杯,要去前面铺子倒水。
他穿着一件有些发白的旧T恤,额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,贴在额角,露出清晰凌厉的眉骨。
机会来了。
顾溦立刻抱着被子,小跑两步挡在他去路上,仰着脸,“帮个忙!竹竿太高了,我够不着。”
晏崎川脚步顿住,垂眼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,几乎把她整个人都遮住一大半的厚重冬被,又抬眼瞥了瞥那根高耸的晾衣绳和靠在墙边的长竹竿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,极其冷淡地吐出几个字:“自己想办法。”
说完,他侧身绕过她,径直朝前铺走去,脚步都没停一下,背影写满了“莫挨老子”。
顾溦看着他就这么走了,愣了一下。
心里并不太失望,反而有点想笑。
这反应,很晏崎川。
她费力地扛起那根长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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