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别开视线，声音依旧平淡。
“吃。”顾溦应答：“走吧，我请客。”
便利店就在旁边。
顾溦熟门熟路地拉开冰柜，拿出两根老冰棍，付钱。
两人又走回小区门口，在路缘石边并排坐下。
拆开包装，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，驱散了些许夜风的微凉和心头的滞涩。
两人都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吃着。
顾溦小口咬着冰棒，偶尔侧头看他。
他吃得很慢，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夜色里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脖颈的线条因为微微低头的动作而拉紧，喉结偶尔滚动一下。
空气很安静，只有偶尔路过的车声和远处隐约的电视声响。
这种沉默并不尴尬，反而像一种无言的陪伴。
一根冰棒吃完大半，晏崎川忽然开口，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种近乎自弃的沙哑：“顾溦。”
“嗯？”顾溦转头看他。
“你不觉得我像个混混，整天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，很没出息？”
这句话问得很轻，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，在寂静的夜色里漾开沉重的涟漪。
里面包含了太多东西。
舅舅的指责，旁人的眼光，或许还有他自己某些时刻的自我怀疑。
顾溦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把手里的冰棒吃完，木棍在指尖转了一圈，然后才转过头，看着他的侧脸。
她的目光很平静，没有同情，没有怜悯，也没有急于否认的激动。她只是看着他，然后，用一种近乎平淡的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反问：
“然后呢？”
晏崎川愣了一下，转过头，对上她的视线。
他眼中带着明显的愕然和不解。
顾溦迎着他的目光，继续说道：“是混混，没出息，然后呢？”
她歪了歪头，眼神干净透彻，“这跟我坐在这里，跟你一起吃冰棒，有什么关系吗？”
她收回目光，也看向远处的夜色，声音轻轻的，却每个字都敲在他心上。
“你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，会给我做很好吃的饭，会修车，会打一手漂亮的台球，还有一手了不起的乌铜走银手艺。”
“你记得我小时候怕黑，会偷偷把被子让给我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转过头，再次看向他，嘴角弯起一个极浅却温暖的弧度。
“至于别人怎么说，那是别人的事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，“我这里感受到的，才是真的。”
夜风忽然大了一些，吹得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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