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过后的清晨,县城被洗刷得干净透亮。
顾溦刚送完早餐高峰期的最后一单,电动车拐进巷口,看见晏崎川站在院门外。
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短袖T恤,下身是深灰色工装裤,靠在墙边抽烟。
晨光从巷子尽头斜斜照进来,在他脚边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顾溦停好车,摘下头盔:“这么早?”
晏崎川掐灭烟,直起身。
他的表情和平常不太一样,少了点惯有的散漫,眉眼间压着层薄薄的阴翳。
“有事找你帮忙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顾溦心里微微一沉,面上不动声色:“你说。”
“我有个朋友。”他开口,顿了顿,“上个星期……出了事。”
顾溦安静地听着。
“车祸。”晏崎川说得很简短,“没救回来。”
不远处有鸟雀飞过,翅膀扑棱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“今天在市区开追悼会。”晏崎川抬起眼,看向顾溦,“我不能去。”
顾溦看着他。
他沉默。
顾溦明白了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她问。
晏崎川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递给她。
牛皮纸的,边缘被磨得有些毛糙。
“帮我把这个带过去。”他说,“给他家属,别说是我。”
顾溦接过信封,沉甸甸的。
“地址呢?”她问。
晏崎川报了个地名:“我会送你去到市区,麻烦你,独自搭乘地铁过去。”
顾溦点头:“好。”
去市区的路上,晏崎川开车,顾溦坐在副驾驶。
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。
窗外的风景从县城的老街渐渐变成郊区的农田,然后是新建的楼盘和商业区。
顾溦看着前方延伸的高速公路,“你同事……多大?”
晏崎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:“三十四。”
“有孩子吗?”
“一个女儿,五岁。”
顾溦不说话了。
一个小时后,车停在市区边缘的一个地铁站附近。
“坐三号线,到中山路下。”晏崎川把车停稳,“出站走十分钟就到。”
顾溦解开安全带,拿起包和那个信封。
“结束后给我打电话。”晏崎川说,“我来这里接你。”
“嗯。”顾溦推开车门。
车门关上,顾溦穿过马路,走进地铁站。
转身时,她看见晏崎川的车还停在原地,车窗半降,他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清晰而沉默。
地铁呼啸而来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