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起一阵风。
追悼会在一个老旧小区里的社区服务中心举行。
顾溦到的时候,门口已经摆满了花圈。
白色的,黄色的,层层叠叠,在夏日的阳光下安静地立着。
空气里有香烛和鲜花混合的味道。
她找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晏崎川提过,对方眼睛红肿,正在门口接待前来吊唁的人。
顾溦说明来意,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,点了点头。
“跟我来。”
顾溦不认识他,他是晏崎川的上级,李队。
灵堂布置得很简单。
只有骨灰盒,前面是香炉和供果。
两侧站着家属。
一个瘦削的女人,穿着黑衣,怀里抱着个小女孩。
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,睁着大眼睛,好奇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还不懂死亡意味着什么。
顾溦走过去,鞠躬,上香。
起身时,她看见女人空洞的眼睛,像两口干涸的井。
小女孩拽了拽妈妈的衣角:“妈妈,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
女人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无声的,大颗大颗。
顾溦喉咙发紧。
她走到李队身边,把信封递过去:“这个……麻烦转交给家属。”
李队接过,捏了捏厚度,眼神复杂地看向顾溦:“你是……”
“受人所托。”顾溦轻声说。
“你姓顾?”李队问。
顾溦点头,李队叹气:“替我谢谢他。”
她又在灵堂里站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晏崎川。
他手臂上的伤,接电话时走到远处背对人的身影。
难道……他们……一样的,工作性质?
不,也可能是,猫与鼠。
生活不会那么狗血。
从灵堂出来,是下午。
阳光炽烈,晒得地面发烫。
顾溦搭乘地铁返回,站在路边,给晏崎川发了条消息:“结束了。”
五后,那辆熟悉的皮卡车停在面前。
顾溦拉开车门坐进去,空调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晏崎川递给她一瓶水:“怎么样?”
“人很多。”顾溦拧开瓶盖,喝了一口,“花圈摆满了门口。”
晏崎川没说话,发动车子。
车开出一段,顾溦忽然问:“明天你有事吗?”
晏崎川看她:“怎么?”
“想在市区住一晚。”顾溦说,顿了顿,“想吃干锅虾。”
晏崎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动。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顾溦正看着窗外,侧脸平静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是上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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