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张大娘被骂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她最恨别人叫她“张寡妇”。
“马慧兰!你胡说八道什么!我什么时候不会烧火了!”
“我胡说?要不要我把你当年尿炕的事也抖落出来啊?”马大娘眼睛一瞪。
朱大娘也走过来,一把拉起还蹲在地上的苏晚卿,把她护在身后,对着张大娘和林招娣“呸”了一口。
“就是!自己窝里横算什么本事!有能耐跟男人干架去啊!欺负一个女娃子,不要脸!”
她说完,立马换上一副和蔼的笑脸,拉着苏晚卿的手,柔声说:“来,晚卿,别理那两个长舌妇。大娘教你,你看啊,得认准这种草,叫猪耳朵菜,叶子肥,猪最爱吃了。镰刀要这么握,对,从根上使劲,‘唰’一下!你看,这不就下来了!”
朱大娘亲手做了个示范,一大把猪草就到了手里。
苏晚卿的眼睛里瞬间就蓄满了感动的泪水,她看着两位大娘,声音又软又甜,带着浓浓的依赖:“谢谢马大娘!谢谢朱大娘!我……我就是有点笨,给你们添麻烦了,我会努力学的!”
那感激又崇拜的小眼神,看得马大娘和朱大娘心都化了。
“哎哟,这孩子,嘴真甜。”
“学啥学,你站旁边歇着,我们俩手脚快,一会就割完了!”
有了两位大娘的撑腰,张大娘和林招娣气得脸都绿了,却也不敢再说什么,只能埋头狠狠地割草,把草当成了苏晚卿,一刀一刀地泄愤。
可苏晚卿哪能真的歇着,她还是拿着镰刀,笨拙的学着。
“啊——”
她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。
“怎么了晚卿?”朱大娘立刻紧张地问。
苏晚卿赶紧把手缩到身后,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没……没事,就是不小心……划了一下。”
她嘴上说着没事,可那张小脸已经疼得发白,眼圈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,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她却倔强地咬着嘴唇,就是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那副又疼又委屈又坚强的模样,看得人心都揪紧了。
这一幕,恰好被不远处另一片地里干活的男知青们尽收眼底。
陆振庭的眼睛瞬间就亮了,机会,这不就是他表现的绝佳机会吗?!
而就在他旁边的顾砚深,却是瞳孔猛地一缩,握着锄头的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,捏得咯咯作响,一片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