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儿太轻省了?挑了一天的粪,居然还有力气跑到我们要饭……哦不,跑到我们家门口来关心别人的家事?”
“噗嗤——”
人群里不知是谁没忍住,直接笑喷了。
这嘴,太损了!
陆振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那两个粪桶此刻仿佛有千斤重,勒得他肩膀生疼,更让他觉得耻辱无比。
“苏晚卿!你——”
“我怎么了?”苏晚卿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,“我是在夸陆知青觉悟高啊,时刻不忘关心群众生活。不过嘛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,转过身,当着陆振庭和所有村民的面,再一次捧起了顾砚深那只布满薄茧和细小伤口的大手。
众目睽睽之下。
她低下头,对着顾砚深掌心那个刚磨出来的小血泡,轻轻呼呼吹了两口气。
动作轻柔,神情专注,像是在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不像我们家砚深,是个死心眼。为了给我打个梳妆台,手都磨破了也不肯停。我说买现成的,他非说自己做的才结实,才有心意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顾砚深,眼神里全是心疼和崇拜,“砚深哥,疼不疼啊?”
顾砚深原本满肚子的火气,被她这一吹,瞬间泄了个干净。整个人都僵住了,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,只觉得手心酥酥麻麻的,一直痒到了心尖上。
“不……不疼。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哑得厉害,“媳妇儿吹吹就不疼了。”
“轰——”
围观的村民们只觉得被塞了一嘴的狗粮,牙都酸倒了。
“哎哟我的妈呀,这也太那啥了……”
“这顾砚深,平时看着冷冰冰的,没想到这么疼媳妇!”
“看看人家这日子过的,再看看陆知青……”
大家的目光在满身汗水却荷尔蒙爆棚的顾砚深,和满身粪味、狼狈不堪的陆振庭之间来回扫视。
高下立判。
一个是为爱筑家的硬汉,一个是挑拨离间的小丑。
这种赤裸裸的对比,彻底击碎了陆振庭那脆弱的自尊心。
这一刻,嫉妒、羞愤、怨恨,像毒蛇一样吞噬了他的理智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,被苏晚卿踩在脚底下的烂泥!
“够了!!”
陆振庭猛地扔下肩上的扁担。
“咣当”一声,粪桶翻了,恶臭瞬间弥漫开来,周围的村民吓得惊叫着捂着鼻子后退。
陆振庭却不管不顾,双眼血红,指着苏晚卿,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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