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人不是笑话你穷吗?不是说我跟着你受罪吗?”
苏晚卿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语气变得格外认真,甚至带着一丝小女儿家的娇蛮:
“明天中秋节聚餐,你就戴着这块表,去大队部给我晃悠!我要让全村人都看见,我苏晚卿的男人,戴的是上海牌!我看以后谁还敢说你是吃软饭的!”
顾砚深看着手腕上那块熠熠生辉的手表,又看了看眼前为了维护他的面子,连“嫁妆”都掏出来的小女人。
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酸涩得厉害。
他知道,她这是在给他撑腰。
在苏家刚刚平反,她身份水涨船高的时候,她没有嫌弃他,反而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——她顾砚深,是她苏晚卿最看重的人。
“晚卿……”
顾砚深声音哑得不像话,眼眶泛红。
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也没掉过泪的汉子,这会儿却被一块表弄得鼻酸。
他猛地伸手,一把扣住苏晚卿的后脑勺,狠狠地吻了下去。
这个吻,不带一丝情欲,却充满了浓烈得化不开的感激和爱意。
像是要把命都交给她。
良久,唇分。
苏晚卿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,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拨弄着那块表的表盘。
“喜欢吗?”她小声问。
“喜欢。”顾砚深把头埋在她颈窝里,声音闷闷的,“但这辈子,我都还不清了。”
“谁让你还了?”苏晚卿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,“肉偿就行。”
顾砚深身子一僵,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,胸腔都在震动。
他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像是燃着两团火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:
“行,肉偿。那就从今晚开始偿,偿一辈子。”
苏晚卿脸一红,刚要啐他一口,顾砚深却突然站了起来,把她也拉了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院子里。”顾砚深拉着她往外走,神神秘秘的,“你送了我这么大一份礼,我也该让你验收一下我的成果了。”
两人来到院子里。
天已经黑透了,月亮爬上了树梢。
顾砚深走到那堆被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面前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晚卿,闭上眼。”
苏晚卿乖乖闭眼,睫毛轻颤。
只听“哗啦”一声,帆布被掀开。
“好了,睁开吧。”
苏晚卿睁开眼,借着月光和屋里的灯光,看清了眼前的景象。
那是……
一张梳妆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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