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扯点棉花和布,给你做件新棉袄。再顺便看看供销社有没有肉卖,这样咱们去县城就不突兀了。”
顾砚深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佩服地点点头:“这个法子好。”
“其次,咱们第一次去,不能太张扬。就带点好出手、价值又高的东西试试水。”苏晚卿从空间里——不,从箱底“翻”出两块用油纸包得好好的、还没拆封的上海硫磺皂,又拿出了一小卷的确良布料,“就这两样,再加上你的一张兔子皮,看看行情怎么样。”
“行,都听你的。”顾砚深现在是彻底服了自家媳妇儿这脑子,转得比谁都快。
夫妻同心,一拍即合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两人就找到了大队长陈爱党家。
“啥?要去县城扯布做棉袄?”
陈爱党嘴里叼着个烟斗,听完来意,大手一挥,那叫一个爽快,“去!应该的!天是冷了,是得给砚深做件新衣裳了!我给你俩批一天假,不算旷工,工分照给!”
他现在看这小两口,那是丈母娘看女婿,越看越顺眼。
说着,他那双小眼睛还特意瞟了一眼顾砚深手腕上那块明晃晃的手表,挤眉弄眼地笑道:“路上小心点啊,顺便给晚卿也买点好吃的,别亏待了媳-妇儿!”
“谢谢陈叔!”苏晚卿甜甜地道了谢。
从陈爱党家出来,两人准备妥当。
顾砚深依旧是那辆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,他把那些准备出手的“货物”用一个破布袋子装好,外面又裹了几件旧衣服伪装,牢牢地绑在后座上。
“上来吧。”他拍了拍前面的横杠。
苏晚卿今天特地换了一身朴素的旧衣裳,头上还包了块头巾,看着跟村里的小媳妇儿没啥两样。她麻利地跨上自行车前杠,稳稳坐好。
“出发!”
顾砚深长腿一蹬,自行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,迎着初升的朝阳,朝着县城的方向飞驰而去。
土路颠簸,苏晚卿坐在前面,不得不紧紧靠着顾砚深,双手抓着车把。男人身上那股子混合着汗味和阳光的阳刚气息,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,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。
“砚深哥,你说那鬼市里的人,都长什么样啊?是不是都贼眉鼠眼,凶神恶煞的?”苏晚卿仰着头,好奇地问。
顾砚深目视前方,沉稳地蹬着车,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。
“啥样的都有。有的是真活不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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