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窝在顾砚深怀里,却是这几天睡得最踏实的一觉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村里的大喇叭又响了。
陈爱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显然是一宿没睡。
“全体社员注意了,全体社员注意了……”
“为了悼念……咱们大队决定,在大队部设立灵堂。这几天,地里的活儿先停一停,除了喂牲口,其他人都去大队部……”
“还有,那些个唱戏的、吹喇叭的,谁家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弄出动静来,别怪我陈爱党翻脸不认人!”
苏晚卿和顾砚深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服,胳膊上戴着昨天连夜缝好的黑纱,随着沉默的人流往大队部走。
路上全是人,却没一点动静。
就连平时最爱在那棵老槐树下嚼舌根的几个碎嘴婆子,今儿个也都红着眼圈,低着头赶路。
到了大队部,院子里已经黑压压跪了一片。
正中间搭了个简易的灵棚,挂着黑白的挽联,正中间放着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,周围摆满了纸扎的小白花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苏晚卿跟着顾砚深,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,把手里那朵小白花轻轻放在了台子上。
她抬起头,视线扫过旁边站着的那群知青。
有的女知青在小声抽泣,有的男知青则是一脸茫然。
但也有几个,眼神飘忽不定,在人群里乱瞟。
【注意看!三点钟方向那个戴眼镜的男知青,眼神闪烁,估计在盘算自个儿的前途了。】
【还有那个穿军绿大衣的,刚才我看见他偷偷笑了一下,真想冲进去给他两巴掌!】
【这帮人啊,这个时候了还在想回城的事儿。不过也是,大变动就要来了,这天一变,政策肯定也要变。】
【现在看来,陆振庭那个渣男跑得是真快啊!他肯定是有内部消息,知道这事儿一出,知青政策会有松动,或者是为了避风头。】
苏晚卿看着弹幕上的分析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陆振庭那条毒蛇,肯定是借着这股风,提前给自己找好了退路。
不过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这笔账,早晚得算!
从大队部出来,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。
“砚深哥,咱们得给家里写封信。”苏晚卿拉了拉顾砚深的袖子,压低声音说道,“这个时候,家里那边肯定更乱,我不放心。”
顾砚深点了点头,“回去就写。”
回到家,顾砚深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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