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信纸,苏晚卿在一旁研墨。
这封信不好写。
既要报平安,又要提醒家里小心,还不能在信里说得太露骨,免得被人抓了把柄。
苏晚卿斟酌了半天,才提笔写道:
“爸,妈,见信如晤。”
“惊闻噩耗,儿在乡下亦感悲痛万分……近日天寒地冻,风雪欲来,望家中二老务必添衣保暖,紧闭门窗,莫要随意外出走动,以免风邪入体……”
“家中一切事宜,静待雪化天晴,切勿急躁……”
写完,她吹干了墨迹,递给顾砚深看。
顾砚深看了一遍,眼里闪过一丝赞赏,“写得好。‘风雪欲来’,‘紧闭门窗’,爸是聪明人,一看就懂。”
他把信折好,塞进信封里,贴上邮票。
“明天我去镇上寄信,顺便……”
“笃笃笃。”
就在这时,院门突然被人轻轻敲响了。
声音很轻,很有节奏,三长两短。
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!
顾砚深眼神一凛,示意苏晚卿待在屋里别动,自己大步走了出去。
院门打开一条缝。
门外站着的,正是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林骁。
他没进院子,只是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,确定没人注意,才把怀里揣着的一个布包塞进顾砚深手里。
“二哥!”
林骁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股子冷风灌进喉咙里的沙哑,还有掩饰不住的激动。
“这是……”顾砚深捏了捏那个布包,硬邦邦的,像是罐头之类的东西。
“这是大哥让我送来的,两瓶麦乳精,还有点白糖。”林骁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,说话都有点哆嗦,“大哥说,嫂子身子骨弱,受不得惊吓,让她补补身子。”
顾砚深没推辞,接了过来,“替我谢谢大哥。”
“谢啥啊!”林骁急了,那双眼睛瞪得老大,里面全是红血丝,“二哥,你知不知道,今天要不是嫂子那一嗓子,咱们哥几个现在可能都在号子里蹲着呢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,“你是没看见,镇上今天抓了多少人!那些个没眼力见的,还敢顶风作案倒腾东西的,全被红袖箍给摁住了!听说直接喂枪子!”
“要不是嫂子提前预警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林骁说着,眼圈竟然有点红了,“大哥说了,这份恩情,咱们兄弟记一辈子!以后嫂子就是咱们的亲姐!谁敢动她一根指头,老子跟他拼命!”
顾砚深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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