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!
江衾瘫坐在床上,昨晚睡眠太好,一下都没醒。她怕身边的人睡着睡着就成一具尸体了。
好在他还活着。
她手又移到他的额头上,贴在上面量了量温度。
高烧退了,有点低烧。
她收回了手,瞥了眼装睡的少年,没好气地道。
“醒了就睁眼,别装睡。”
时聆缓慢地睁开眼皮,露出一双干净宛如星湖般的眼,睫毛颤啊颤,不敢与她眼睛对视。
江衾之所以知道他在装睡,是因为她手伸过去的时候,他呼吸都屏住了,褪去高热的病白皮肤染上一片红晕。
他肤色过于苍白,所以红晕在他皮肤极为明显。
她想到他这些行为除了追杀,还有一个更合适的原因。
那就是——
江衾突然俯下身,朝他靠近,目光直直审视着他。
“你喜欢我?”
时聆往墙那边躲避,但床的空间就那么大,他避无可避,面色比高烧时都要红,细长的手指紧紧攥着被褥,一言不发。
江衾:“………”
所以之前跟着她,偷看她,收藏她喝完的酒杯……甚至千里迢迢到这里来找她,都是因为他喜欢她?
江衾细数与他相处的点滴,莫说见面次数了,说话次数都屈指可数。
他对她是一见钟情?他知道她是什么性格的人吗就一见钟情的。
江衾感叹自己魅力太大,连小说里的短命鬼都会爱上她。
她又为此感到苦恼。
不是因为自己魅力,而是因为时聆这个人。
“你今天就回海城时家,别跟着我,我不喜欢你。”
时聆听到她说不喜欢他,他的神情没有失落和难过。喜欢她是他自己的事,和她没有关系,她不喜欢他很正常,他从来没有希冀过她的回应。
但她让他回家,离开她,这让他鼻尖有点酸涩,眼眶瞬间湿润,浸湿了稠黑的睫毛。
江衾还有更过分的话没说,却见他一副被欺负可怜的样子。
也没人跟她说,时家的病秧子是爱哭鬼啊。
眼看她再多说一句,他就会像小孩一样痛哭流涕,江衾只好话锋一转,淡淡地道。
“先起床吃早饭。”
一切事等吃完早饭再说吧。
……
一楼堂屋。
时聆穿着陆时钦留下来的衣服,前者个子太高,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紧身,衣袖遮不过手腕,风能钻进去。
他像大人偷穿小孩衣服一般,亦步亦趋跟在江衾的背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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