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唐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俩家伙,哪是来喝酒的?分明是来找茬的。
他在“夜阑”干了这些年,虽说不上八面玲珑,但也从没跟谁结过梁子。
用脚趾头想也知道,不是孙家那边使绊子,就是白天那个薛蟠恼羞成怒,派人来恶心他。
冯唐不想在酒吧惹事,毕竟这是他的饭碗,于是强压着火气,陪着笑脸道:“两位大哥,不好意思,要是不合口味,我免费给二位重调一杯。”
“重调?”另一个光头大汉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酒杯乱晃,“你当老子是要饭的?你这破酒伤了老子的舌头,你说怎么办吧!”
“那,两位想怎么解决?”冯唐眼神冷了下来,声音也淡了。
“简单!”刀疤脸阴笑一声,拿起旁边那杯酒,喉咙里“嗬嗬”两声,猛地往里面啐进去一口黄痰,把杯子往冯唐面前重重一推,说道,“你,把这杯酒给老子喝了!再赔两万块钱医药费!这事儿,就算了了!”
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,一阵恶心,但看到那两位的块头和纹身,都没人敢出声。
冯唐的拳头微微握紧,心说,今天本想饶你们一命,没想到竟蹬鼻子上脸,真当我是泥捏的?
就要发作,这时酒吧的经理闻讯赶来。
他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,一看这情形,连忙上前递烟:“两位兄弟,消消气,我是这儿的经理,有什么话好说,小弟有什么做得不对的,我替他向二位赔罪……”
“你算老几?滚开!”刀疤脸一把推开经理,经理踉跄几步,差点摔倒。
眼看冲突就要升级,一个慵懒的女声突然从人群外传了过来:“哟,谁这么大脾气,在我这儿拍桌子砸碗的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从二楼楼梯上缓步走下一位女子。
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,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红色旗袍,外面披了件黑色软缎外套。
柳叶眉,丹凤眼,嘴唇涂着复古的正红色,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,气质成熟妩媚,眼神却透着一股子凌厉。
她就是这家“夜阑”酒吧的女老板,杜三春。
杜三春虽然是个女人,但一点也不输男子。
她在金陵这地界混了十几年,人脉广,手段高,黑白两道都要给她几分薄面,明面上尊称一声“三娘”。
杜三春慢慢走下楼梯,扫了两个大汉一眼,目光最后落在冯唐身上,淡淡问道:“小冯,怎么回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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