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铃铛。
约莫巴掌大小,通体漆黑,看不出是什么材质。
表面光滑得渗人,在室内光线下幽幽地泛着冷光,像某种深潭里捞起来的石头。
铃身没有任何花纹装饰,只有顶端拴着一截同样乌黑的细绳。
龟田正雄用枯瘦的手指,捏住了那截细绳。
接着,手腕开始以一种古怪的节奏抖动开来。
叮铃……
叮铃铃……
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脆,甚至可以说尖利。
那声音钻进耳朵里,不像寻常铜铃的圆润,反而带着一股子刮擦骨头的寒意。
每响一下,都让人心头跟着一紧,脑仁儿发麻。
伴随着这刺骨的铃声,龟田正雄嘴里念念有词的声音也陡然拔高,不再是之前含混的低语,变成了一种急促的、带着某种诡异顿挫的吟唱,音节古怪,全然不似人言。
冯唐的眉头瞬间锁死。
不对!
这绝不是医家手段!
在《青囊经》杂篇的传承记忆里,关于“铃”或古称“铎”在医术中的应用,有着清晰的脉络和严格的界定。
华夏古医,源远流长,确实曾有过“以声入药”、“以器辅治”的探索。
早在《黄帝内经》时代,便有“五音疗疾”的朴素思想,认为不同的音律对应五脏,可调节情志。
一些医家在治疗“癔症”、“惊厥”或引导气息时,偶尔会使用响器。
但其核心要义,无非两种:
一是“惊”与“定”。
比如用突如其来的洪亮钟鼓声,惊醒陷入深度癔症、神志涣散的患者,谓之“惊者平之”。
或用极其轻柔、有规律如溪流潺潺的铃音,配合舒缓的导引动作,安抚受惊小儿或躁动不安的病人,使之“神归于舍”。
二是“导引”与“节律”。
在部分古老的导引术、呼吸吐纳法中,辅以特定节奏的轻响,帮助患者集中精神,调节呼吸频率,使之与身体动作、内在气机流转相合,达到调和阴阳、疏通气血的目的。
但无论哪一种,所用铃、铎皆为铜、玉等正材打造,声音要求清、正、圆、润。
或洪亮醒神。
或轻柔安神。
绝无这种漆黑材质、声音尖利刺骨、直钻髓海的噪音。
而且,真正的医家使用响器,只是辅助,绝无这般摇得急如骤雨、念念有词如同催命的架势,更不会将摇铃作为治疗的核心手段。
自宋明以后,随着医药体系愈发完善,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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