砭药石成为绝对主流，这类借助外器声响的法门，早已被主流医家所摒弃、不齿，视为不入流的“杂术”，甚至“左道”。
眼前这龟田正雄，手持黑铃，摇得疾风骤雨，吟唱诡谲，配合那一身挥之不去的阴森气息，哪里是在治病？
冯唐的眼神，彻底冷了下来。
这龟田正雄，绝对有问题！
冯唐盯着龟田正雄，眼睛一眨不眨，像钉子一样钉在那老鬼子身上。
他想看看，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，这绕圈子念咒摇铃的鬼把戏，究竟怎么个玩法。
又过了约莫三分钟，床上一直毫无动静的上官金刀，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。
一开始很细微，像打冷战。
渐渐地，那抖动越来越明显。
整个身体都在床垫上震颤，肩膀、胳膊、腿脚，都跟装了微型马达似的，有节奏地抖动着。
“快看！”上官明步眼睛最尖，第一时间发现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，“爷爷……爷爷有反应了！”
上官仁猛地凑近。
一看之下，大喜过望。
老爷子躺了这么久，除了微弱的呼吸，身体几乎没动过。
现在这明显的震颤，虽然看着有些诡异，但至少说明——龟田正雄的法子，真的起作用了！
他心头狂喜，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巨石仿佛松动了一丝缝隙，连声道：“动了！真的动了！大师不愧是大师，果然厉害！有救了，老爷子有救了！”
日川岗坂见状，腰杆瞬间挺直了不少，肿痛的胯下似乎也不那么疼了。
他得意地斜睨了冯唐一眼，阴阳怪气地扬声道：“那是自然！我师傅可是堂堂一级阴阳师，手段通玄，治病救人那是信手拈来，小菜一碟！
可不像某些人，只会站在旁边动动嘴皮子，耍耍小聪明，实际上屁本事没有，啥也不是！”
这话里的刺，谁都听得出来是冲着冯唐去的。
冯唐也不恼。
或者说，他根本没工夫恼。
他发现，随着龟田正雄手中那铃铛摇动的频率越来越急，吟唱声调越发诡谲高亢。
上官金刀身体的抖动幅度也在同步加剧，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角弓反张趋势，喉咙里也发出了“嗬嗬”的怪响，仿佛随时都能睁开眼睛坐起来。
但冯唐的心，却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不对劲！
很不对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