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富贵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虽然对蛊术了解不多,但活了大几十年,江湖诡谲、人心险恶见得多了。
冯唐这话一点,他瞬间就把前因后果串了起来。
难怪查不出病因。
难怪这龟田正雄手法诡异。
难怪他先狮子大开口要三十亿和一半家产,眼看不行了又提出要绝症病人。
这哪里是治病?
这是连环套啊。
江富贵是老江湖,惊愕只是一瞬,面上很快恢复如常,但眼神已然冷了下来:“蛊?这东西……不是苗疆那边才有吗?他怎么也会?”
“岛国偷咱们华夏的玩意儿还少么?”冯唐嗤笑道,“估计是不知道从哪个邪门歪道那里偷了点皮毛,学了个不伦不类,半吊子水平,啥也不是。”
他们这边低声交谈,那边龟田正雄已经
咬破了第三根手指,血滴了不少,铃铛都快摇散架了,上官金刀依旧纹丝未动。
龟田正雄额头上的冷汗是真的冒出来了,不是装的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与蛊虫之间那点微弱的联系,就像狂风里的烛火,明明灭灭,时有时无。
每次他觉得快要重新掌控时,那股联系又会被一股更强大、更堂皇正大的力量蛮横地掐断。
这不对劲!
太不对劲了!
上官仁见自家老爷子又不动了,心急如焚,忍不住又凑上前:“大师,情况怎么样?我看刚才动得挺厉害,现在……要不,您再……再‘破费’点?”
他瞅着龟田正雄那血糊淋拉的手指头,措辞很是“体贴”。
破费?
龟田正雄猛地转过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惨白眼珠死死盯着上官仁,差点没忍住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我破费你大爷!
这特么是老子的精血!
是大风刮来的吗?
不用养的吗?
他心里骂翻了天,脸上肌肉扭曲,好不容易才把冲到嘴边的咆哮咽回去,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“上官先生,我心里有数!不用你提醒!这是治病,不是炒菜!火候到了自然好,你急什么?!能不能安静点,让我专心施术?!”
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,带着明显的气急败坏,跟之前那副高深莫测的“大师”模样判若两人。
上官仁被怼得脸上青红交加,但又不敢还嘴,只得悻悻退后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龟田正雄盯着毫无动静的上官金刀,又看看自己血迹斑斑的手指,一咬牙,发狠似的又咬破第四根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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