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曼这话一撂下，院子里的空气都跟着紧了紧。
周大昌脸上的笑僵在那儿，心里暗叫一声“坏了”。
这姑奶奶可不是李胖子那几个糙老爷们儿，她是真难缠的主儿。
在金陵商圈混了这些年，谁不知道苏曼眼光毒、心思深、嘴巴还不饶人？
她这时候跳出来，摆明了是不信冯唐，要亲自掂量掂量。
李宁、王海、赵建国仨人也互相递了个眼色，没吱声。
他们跟苏曼打过交道，知道这女人傲气，做生意手腕硬，平时聚会虽然也说说笑笑，但那层距离感始终在那儿。
她这会儿发难，有意思。
冯唐看着苏曼，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波澜的表情，心里却转了几个弯。
这女人从进门就坐在那儿，安静得像幅画，可那双眼睛没闲着，一直在观察。
现在突然开口，绝不只是想“体验”药酒那么简单。
“苏总想怎么体验？”冯唐问得平静。
苏曼身体往前倾了倾，手肘支在膝盖上。
这个姿势让香槟色西装里的曲线更显眼了，可她眼神却冷静得很，甚至带着点淡漠的审视：“冯先生医术通神，望闻问切就能断人隐疾，让人佩服。不过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红唇勾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我这人毛病可能有点不一样。光靠看，恐怕看不出来。”
这话有点挑衅的意思了。
周大昌赶紧打圆场：“小曼，冯先生是真有本事，刚才李宁他们……”
“周哥。”苏曼打断他，眼睛还盯着冯唐，“我不是不信你，也不是不信冯先生。
只是我这人实在，没亲身试过的东西，不敢轻易下定论，更不敢随便往外掏钱。”
她声音慵懒，却字字清晰：“冯先生，您看，是不是也让我……体验体验？”
院子里静了一瞬。
灯笼光昏黄，照在每个人脸上，表情都微妙。
冯唐忽然笑了：“行。苏总伸手，我把个脉。”
苏曼没动，依旧保持那个姿势，摇了摇头：“不用把脉。冯先生不是会‘望’吗？
您受累，看看我，我有什么毛病？”
这话一出，连李宁都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好家伙，这是直接上难度了。
望诊本来就是中医四诊里最难把握的，尤其是对陌生人，一眼能看出个大概体质就算厉害。
苏曼这摆明了是要考冯唐的真功夫——而且是不给任何提示的那种。
冯唐没立刻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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