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裹住冰凉的身体,熨贴着每一寸紧绷的肌肤,舒服得让她轻喟一声。
她慢慢坐下,任由热水漫过腰腹、胸口,最后轻轻将身体下沉,直到温热的水裹住头顶,将所有的声音与情绪都隔绝在外,积攒了一整晚的情绪才终于决堤,压抑的呜咽从水底漫出来,混着水声,哭得肩膀不住轻颤。
今晚从落入圈套到拼死反抗,从直面沈耀辉的猥琐到咬下那一口的决绝,她始终挺着脊背,没让自己露出半分脆弱,连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可只有在这独处的、温热的浴缸里,她才敢允许自己柔弱一会儿。
敢放任那些恐惧、委屈、后怕尽数涌上来。
指尖划过水面的花瓣,她怔怔的,竟分不清自己此刻的平静,到底是真的成长了、变坚强了,能扛住这些猝不及防的恶意,还是只是经历的糟心事太多,心已经慢慢变得麻木,连难过都要等独处时,才敢悄悄释放。
门外忽然传来几声极轻的敲门声,不疾不徐。
安歌忙拭去眼角的湿意,扯过一旁的浴袍裹紧,腰带系得牢牢的,踩着拖鞋走到门边,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哑意,隔着门板问:“谁?有什么事吗?”
门外传来蔺聿恒低沉的声音:“助理送来了你的手机,开下门,我给你。”
安歌愣了愣,抬手拧开门锁,将门拉开一道缝。
她原想着伸手接了手机便关门,却没想到门刚开,身前的人便一步跨进来,不等她反应,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猝不及防地将她牢牢圈进怀里。
浴袍的布料轻薄,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,还有他胸膛沉稳的起伏,那股独属于他的清洌气息将她彻底包裹。
安歌整个人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